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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距离奎托斯一路过关斩将,放倒奥林匹斯诸神,解放希望之力,最终选择跳下万丈深渊,已经过去了六年。虽然这六年期间,人们的视线中并不乏诸如《战神:升天》这种供圣莫妮卡榨干奎爷剩余价值的舞台,然则大部分粉丝心中耿耿于怀的,当然还是那个为了天下苍生毅然选择了结自己的奎托斯后续的故事。

终于,在奎托斯信仰之跃长达六年之后。圣莫妮卡的《战神》新作于洛杉矶E3舞台上千呼万唤始出来。不管褒贬如何,令粉丝长出一口气的是,这一次,不再是狗尾续貂的前传,也不再是见缝插针的外传,而是实实在在,真真正正的讲述了大家熟悉的奎托斯在《战神3》之后的故事。

故事背景:意料之中的北欧神话

早在六年前《战神3》结束时,不少粉丝就曾经预言过新战神的舞台所在,甚至有人设想过印度甚至中国神话的加入,不过最终大部分人认同的还是地理位置更加接近的北欧神话。而六年后大家的推测果然成真——《战神》创意总监考利·巴洛克表示,制作组遍寻了很多的神话故事,最终敲定了新作的故事背景和时代——一个比北欧维京时代之前更加久远的前移民时代。而在这个时代中,众神与凡人共同生活在一起。

一个民族的神话一般都有着深刻的民族性格烙印,而民族性格的形成则往往与其所处地理环境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诞生于北欧这种长年自然环境恶劣的地头,与天斗与地斗还要与兽斗的北欧人,其谱写的神话自然没有生长于气候温和的地中海,慵慵懒懒而自视甚高的希腊人笔下的故事那般浪漫,那般桃色。我们在北欧神话中,很难看到类似宙斯这种乱播龙种播到乱伦,或是阿芙洛狄特这般悱恻多情多到淫荡的女子,也见不到奥德修斯这般光芒万丈的英雄。相反的,奥丁和索尔等的形象远没有希腊主神那么狂霸:如奥丁经常乔装成船夫等干些猥琐而不具神格之勾当,索尔也曾经和人比力气比酒量被骗得昏头昏脑……

流浪者奥丁形象

北欧神话的故事中,派系林立危机四伏。虽然希腊神话中也不乏巨人族或是提丰这种对奥林匹斯诸神产生威胁的存在,但基本上早已被宙斯等治得服服帖帖的。而北欧神话则不然,冰霜巨人一族始终都对奥丁等主神的统治虎视眈眈。而世界的最终之战也正是发生在这两大势力之间……如此一个本身已经矛盾重重的世界,再加上过去毁灭了奥林匹斯的“破坏者”又兼希腊世界的“拯救者”等矛盾身份于一体的“外来者”奎托斯,将演绎出怎样的故事,相信值得期待。

演示中出现的巨人族尸体

恶劣环境下的生存要素:奎爷到奎爹塑造新思路

演示中,奎托斯生活的主要环境是一片冰原。也许是为了与之前的作品做区分,也许是为了凸显北欧自然环境的险恶相较希腊之不同,游戏中多了很多生存和学习的元素。这使得很多想看奎托斯“挥刀杀个痛”的粉丝诟病不已。那个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奎爷,什么时候需要这般婆婆妈妈的东西了?制作组是不是抄《最后生还者》和《古墓丽影》走火入魔了?

说古北欧语的巨魔

据巴洛克表示,奎托斯和其子生存的环境是一个“没有朋友,四面皆敌”的世界。而奎托斯的儿子是两人中唯一听得懂当地语言的人物。此外,奎托斯的内心也在发生着变化——他开始从另一个角度来观察这个世界,改变他的原因当然很大一部分也来自于这个孩子——就像奎托斯的新声优克里斯多夫·佳吉说的那样,“拥有后代是改变一个人最大的契机”。所以,奎托斯在生存上需要仰仗于懂得当地情况的儿子,并教会他如何去面对危险;在情感上他也必须收起过去杀神的面孔,耐心去呵护自己血肉的成长,再加上北欧的环境也确实比希腊恶劣数倍。因此,笔者认为这些新系统的加入,是与舞台的转变、与奎爷到奎爹的转变环环相扣,息息相关的。

新《战神》演示中的奎托斯还是塑造的很丰满的,制作组有意让他身上呈现出玩家熟悉的那一面:如在儿子吓跑鹿后那下意识的怒吼,如面对敌人时毫不犹豫的斧刃相向,都让人脑海中能想起那个我们熟悉的奎爷。然而,奎托斯在本作中的形象确实也在发生新的变化,除去生理上彰显年长的络腮胡子,奎托斯开始懂得在怒吼之后放低语气来教育小朋友,也开始笨拙地试图去安抚因刚刚杀生而情绪低落的孩子。虽然依旧强横,虽然依旧生硬,但是很显然,以前那个大杀四方的杀人机器正在逐渐变化——从一个复仇杀手到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从一名无血无泪的战士到初为人父的男人的变化。总之,对于这个“新”奎托斯,笔者的好感已经超过了对旧日的他。

大哥你表达个温情能要命么……

有意思的是,对于奎托斯的儿子的大名,制作组表示“现在不便透露”,不难想象这孩子的名字定与北欧关键诸神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而孩子的母亲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这些刻意留下的伏笔均有可能是游戏正篇剧情里的关键元素。

北欧神话的元素端倪

充满魅力的北欧神话元素已经从演示中可见端倪,很多东西都让人眼前一亮。下面可以来列举几例:

龙(Dragon)

作为与东方“龙”完全相反的邪恶生物,北欧神话中最富盛名的就要数尼德霍格了。支撑着整个宇宙的世界树根部就是被这条恶龙咬穿,从而间接引发了最后的末日之战的。战神演示中最后让龙登场压轴,相信在实际游戏中它会扮演更重要的角色。

巨魔(Troll)

演示中出现的身形巨大的敌人显然是北欧神话中的另一产物:巨魔。而奎托斯之子也明确提到了这一点。在北欧神话中的巨魔被描述为长寿、强壮但缓慢愚笨的非人生物,也有说法说它们以人为食。不过在本作中,巨魔的定位应该和前几作的巨人族类似,会作为高级杂兵存在。

瓦哈拉

嘀咕着古北欧语的巨魔,其最后一个词明显是“瓦哈拉”。这是北欧神话中名气最大的一个名词,乃是众神之王奥丁为了在末日之战中与冰霜巨人对抗而招募死去的英雄组成的军团。而演示中奎托斯击败的戴着维京头盔的敌人们,据巴洛克透露是资格不足以进入瓦哈拉的那些人类阵亡将士。

中庭之蛇

在预告片结尾的背景处隐藏的这个彩蛋相信会令熟悉北欧神话的玩家激动不已——那条缓缓移动的白蛇,无疑就是北欧神话中的“中庭之蛇”尤尔姆冈特:它是一条首尾相连连接着整个世界的巨蛇,因此又称“世界蛇”。传说它曾经化为一只猫,让力大无穷的雷神索尔也难以搬动其一只脚。而最终与雷神同归于尽的也正是它。如果在游戏中,尤尔姆冈特不会就这样作为背景存在,则必然会是一名强力的BOSS。

巨大的白色蟒蛇缓缓移动

是敌是友:奥丁和索尔

作为北欧神话最负盛名的两个无疑就是奥丁和索尔了。由于近年来漫威影业的影响力与日俱增,观众心目中的奥丁和索尔大概都是无所不能的超级英雄。然而战神世界观中出现的神话人物无疑将更贴近神话的本来面目塑造。前面已经多次提到,北欧神祇要面对冰霜巨人这一强大敌对势力的挑战,那么奎托斯在这个世界的立场将会非常耐人寻味。

你原来是这样的雷神?

面对陌生环境下的陌生统治者,奎托斯将何去何从?是选择与奥丁一方联手,还是加入冰霜巨人族一边?或者继续之前我行我素,挡我者死的作风?由于目前不少粉丝推测奎托斯的儿子其实并非己出,而是索尔的儿子乌瑞尔。如果这个推测属实,奎托斯在面对孩子、面对劲敌时做出的立场选择,应该会产生非常强烈的戏剧性冲突。

另外巴洛克还透露,奎托斯使用的战斧大有来头,将会和游戏中的角色都有关联。有趣的是,这柄战斧可以像《复仇者联盟》里雷神的锤子一样飞回到奎托斯手里,那么会不会它在本作中也会和久负盛名的雷神之锤产生联动?制作人还透露,奎托斯也会获得新的武器,那么这些新武器会不会就是雷神之锤,乃至奥丁的长枪冈格尼尔呢?

奎托斯:诸神黄昏的始作俑者?

由于命运多舛而又饱经风霜,北欧人的神话相较起希腊神话来,更有其独特的宿命色彩的魅力。北欧人是相信宿命的,他们对世界的结局抱持着悲观的态度:宇宙终将在善恶双方同归于尽的最终大战Ragnarok——诸神的黄昏之后归于虚无。

有了这个神话“官方结局”做铺垫,奎托斯在北欧神话的世界中就更显微妙了。有之前将奥林匹斯诸神通通黑个遍的“劣迹”在先,制作组会不会又重操旧业,把奥丁和索尔等北欧主神也如法炮制呢?要知道奥丁本身在招募瓦哈拉战士的过程中也使过不少下作的手段,导致他的善行渐失,最终在诸神黄昏中被恶狼芬里尔吞噬而死;而北欧诸神的傲慢与偏见也在各种故事中屡见不鲜。这也许更给了奎托斯一个大开杀戒的理由,从而让他在诸神的黄昏中成为剿灭北欧主神的主角。

奎爷乱入诸神黄昏战场,你找到他了吗?

不过,类似《战神3》结尾对希望之力的歌颂,北欧人也同样对着严酷的命运抱持着希望,他们相信在诸神黄昏的大战之后,会诞生新的无垢世界,而在那片世界之中,幸存的神袛,是司掌真理与正义的凡赛堤——即真理与正义将永存于世上。所以是与神话相符也好,与之前的故事相呼应也好,相信即便重回杀场,制作组也应该不会在最后仍然把奎托斯塑造成一个血迹斑斑的屠夫。经历了大起大落,毁灭世界又拯救世界,失去家庭又重获家庭,乃至终于开始教育后代的奎托斯,也许在最后会成为新世界的幸存者,找到内心的宁静和自身的终焉之所。也许到那时,整个《战神》系列的故事才终将告一段落。

作者/王应龙

2017年12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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